01
楊可可和張霖再次奉各自父母之命 ， 外出約會 。
兩個人約會的方式 ， 還是一成不變地散步 ， 依然在那條索然寡味的街道上 。 依然無話可說 ， 便索性不說話 。 也依然是距離寬泛得能空出一個人的空間 ， 不牽手 ， 也沒誰主動靠近誰 。
就這樣 ， 胡亂地走到了街角 。
楊可可覺得再走下去 ， 折返同樣吃力 ， 終于決定說點(diǎn)什么 ， 結(jié)束這場無聊至極的約會 ， 以及這段沒有絲毫愛意的戀愛 。
楊可可盯著張霖 ， 一字一句地說出口：“我們倆 ， 要么領(lǐng)證結(jié)婚 ， 要么分手拉倒 。 ”
張霖看她一眼 ， 沒表態(tài) ， 之后默契地折返 ， 各自回家復(fù)命 。
回去的路上 ， 楊可可偷著樂 ， 算準(zhǔn)了他倆這次準(zhǔn)散 ， 從此心無旁騖地奔赴她的初戀男友 。
更重要的是 ， 到父母那邊 ， 不用承擔(dān)戀愛失敗的責(zé)任 ， 可以推說“張霖看不上她” 。
楊可可知道張霖也有個女朋友 ， 在他們奉命戀愛之前 ， 她曾經(jīng)見過張霖挽著女朋友的手甜甜蜜蜜地約會逛街 。
然而 ， 楊可可打錯了算盤 。
第二天 ， 張霖的父母雙雙拎了貴重禮品來訪 ， 后面跟著抱一打玫瑰花的張霖 。 他們的來意是提親 ， 并且按高于市場行情2倍的價格 ， 給了彩禮 。
最后翻著日歷 ， 敲定三天后的三月十八日訂婚 。
當(dāng)天下午 ， 兩人又被各自父母差遣著出去約會 。 不 ， 這次約會的目的是逛街買衣服 ， 婚禮上穿來亮相的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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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2
之后 ， 楊可可感覺如牽線木偶一般 ， 完成了訂婚、拍婚照、舉辦婚禮這些流水線作業(yè) ， 正式步入了婚姻 。
婚后 ， 張霖跟著做工程的父親走南闖北 ， 留她一個人應(yīng)對瑣碎的家務(wù)生活、婆媳相處時 ， 楊可可才覺出一絲絲荒涼 。
楊父是一個舊式廠子的管事人 ， 姐弟三人相繼出生 ， 卻偏偏把楊可可送到了鄉(xiāng)下的奶奶家里 ， 念到小學(xué)三年級才接回父母身邊 。
回家后 ， 不但是父母親子的疏離和隔閡 ， 還有姐姐弟弟的嘲諷 。 他們學(xué)她握筷子時“一把抓” ， 學(xué)她把“洗臉”說成“死臉” ， 學(xué)她乘坐公交車時招手就攔 ， “好像公交車和她一樣不靠站 ， 不 ， 是不靠譜” 。
姐弟倆拍手大笑 ， 父母也跟著笑 ， 父親還順手摸了一把弟弟的頭 ， 對著母親夸他“模仿能力強(qiáng)” 。 沒人在意楊可可已經(jīng)窘到想鉆地縫的程度 。
這樣的楊可可 ， 原本是家里最無關(guān)緊要的存在 ， 孤獨(dú)地自我生長 ， 一路讀到了大學(xué)畢業(yè) ， 哪知居然派上了用場 。
楊可可父親和張霖父親算是很好的事業(yè)合作伙伴 ， 家里又正好有年齡相當(dāng)、學(xué)歷相當(dāng)且尚未婚配的孩子 ， 他們極力想要促成兒女的婚事 。
再加上 ， 他們都急于斬斷楊可可和張霖各自的初戀 。 在兒女的婚事主張上 ， 他們的看法趨同 ， 怎么都得門當(dāng)戶對 ， 而他們倆自由戀愛的對象各方面條件都太一般 。
就這樣 ， 兩個人稀里糊涂地走到了一起 。
楊可可沒被父母寵愛過 ， 也沒幻想過婚后張霖及公婆有多稀罕她 ， 就只謹(jǐn)小慎微地做媳婦 ， 按部就班地生孩子 。
原以為相安無事地過著無愛的日子 ， 一輩子也不長 。 哪知生孩子時翻江倒海的疼 ， 便把她的脆弱和對愛的渴求逼出來了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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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3
楊可可生育第一胎時 ， 直到女兒落地 ， 張霖都沒能趕回來 。 身邊只有母親和婆婆 ， 兩個人白天守著她 ， 晚上回去補(bǔ)覺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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