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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熱生津|中篇小說：回鄉(xiāng)之路( 六 )

母親父親的病


魚舉人就想著 ， 家鄉(xiāng)的條件在改變 ， 變得漂亮了 。
只是 ， 魚舉人的眼前 ， 出現的人 ， 卻在發(fā)生改變 。 當初記憶里 ， 那些和藹、慈祥的老年人 ， 許多不見了 。 能見到的 ， 步履蹣跚 。 當年壯年的人 ， 眼睛明亮 ， 風風火火的奔著日子 ， 用雙手創(chuàng)造著生活 ， 此時已經變得蒼老 ， 頭發(fā)蓬亂 ， 臉漆黑 ， 滿是皺紋 ， 彎腰駝背 ， 一副凄涼的樣子 。 當初記憶里的年輕人 ， 和自己同齡的人 ， 很難見到他們的身影了 。 偶爾見到 ， 也一樣不再年輕 ， 目光呆澀 ， 臉上滿是歲月的痕跡 ， 手上滿是老繭 ， 頭發(fā)蓬亂 ， 穿的衣服上 ， 落滿了塵垢 ， 見了人 ， 表情顯得木訥 。
這讓魚舉人的心里 ， 在面對家鄉(xiāng)人的生活環(huán)境 ， 發(fā)生改變涌上心頭的溫暖 ， 又化為了凄涼 。
經過村莊 ， 有時就在無人的山野里行駛 ， 山野里 ， 陽光明媚 ， 河水默默流淌 ， 格外幽靜 ， 又讓魚舉人的心 ， 依舊在激動和溫暖中 。
就這樣 ， 坐著面包車 ， 穿過一個個村莊 ， 穿過無人的山野 ， 逐漸的臨近了家鄉(xiāng)的村莊 。
一路 ， 魚舉人就像一個孩子一樣 ， 睜大了眼睛 ， 好奇的看著窗外的一切 ， 就好像從來沒有來過這個地方一樣 。
快臨近家鄉(xiāng)村莊時 ， 魚舉人的心 ， 再次激動起來 ， 溫暖起來 。
他的腦子里 ， 浮現了記憶里 ， 兒時家里的情景 ， 村莊的情景 。 也浮現了 ， 他從學校 ， 剛回到家里 ， 父親生病 ， 去世的情景 。 也想到了面對母親的嘮叨 ， 感到待在家鄉(xiāng)村莊里 ， 一樣的無望 ， 而毅然離開的情景 。 沒有想到 ， 這一走 ， 就是一二十年的時間 ， 他由一個充滿青春、朝氣的小伙子 ， 也一樣經歷了生活 ， 在流淌的歲月里 ， 成了一個漸進中年的人 ， 身體和內心 ， 一樣被歲月 ， 和現實的生活 ， 刻畫出了太多的印痕 。 青春和朝氣 ， 已經消散在了歲月里 。 此時 ， 是萬念俱灰 ， 沒有了其他退路 ， 和生活的希望 ， 才帶著唯有的希望 ， 回到家鄉(xiāng) ， 渴望家鄉(xiāng)的山水 ， 能接納他 ， 渴望親人 ， 家鄉(xiāng)村莊的人 ， 能容留他 ， 讓他有個棲身的地方 ， 有口飯吃 ， 那么 ， 他就忘記過去的一切 ， 放下過去的一切 ， 就當是做了一個可怕的夢一樣 ， 就永遠 ， 永遠的不離開家鄉(xiāng) ， 與家鄉(xiāng)山水相伴 ， 親人相伴 ， 鄉(xiāng)鄰相伴 ， 獲得慰藉和溫暖 ， 一直到老去 。
想著 ， 魚舉人的心里 ， 涌上了溫暖 ， 眼睛里 ， 不禁流出了淚水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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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包車 ， 在轉了一個很大的彎兒之后 ， 家鄉(xiāng)山水 ， 山水中的村莊 ， 就出現在了眼前 。
與沿途經過的村莊一樣 ， 山水沒有改變 ， 流淌的小河也沒有改變 ， 包括那些田地 ， 也沒有改變 ， 還是走時 ， 記憶里的樣子 。 村莊的人家房屋 ， 也基本沒有改變 ， 也是他走時的朝向 。 還是那樣的大的規(guī)模 。 不過 ， 也有了變化 ， 與沿途村莊一樣 ， 有人家修了樓房 ， 格外耀眼 。 土墻黑瓦的房屋 ， 都返修了 ， 場院鋪了水泥路 。 屋里用上了電 ， 有了手機信號 。 通了自來水 。 村莊因此 ， 變得漂亮了 ， 雅致了 。
面對變得漂亮的家鄉(xiāng)村莊 ， 魚舉人的心里 ， 就激動起來 ， 渴望在家鄉(xiāng)村莊 ， 能找到棲身的地方 ， 撫慰內心 ， 就一直待在家鄉(xiāng)村莊 ， 到終老 。
魚舉人在村頭下了車 ， 提了簡單的東西 ， 穿過村莊 ， 從小河里的石頭上 ， 跳過去 ， 往家里去 。
魚舉人忽然感到 ， 村莊里 ， 已經沒有記憶里 ， 那么多的人了 ， 空蕩蕩的 ， 許多人家的門 ， 已經關著 ， 一些開著的人家門前屋檐下 ， 坐著一些老人 ， 無望的看著天空 ， 群山 ， 村莊發(fā)呆 ， 目光無神 ， 呆澀 ， 從他們的面容里 ， 魚舉人隱約的能感受到 ， 這是誰 ， 記憶里 ， 他們是那樣的健壯 ， 風風火火 ， 目光明亮 ， 夢想著用雙手 ， 創(chuàng)造幸福的生活 。 此時竟然成了這個模樣 。 他不認識魚舉人了 ， 似乎除了自己的生死 ， 對身外的人喝事情 ， 已經沒有了好奇 ， 和興趣 ， 對魚舉人從面前經過 ， 也沒有了任何的表情 ， 和舉動 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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