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來丁玲克制不住哭了出來 ， 馮雪峰總算是回應(yīng)了一句：“你感到只有你一個人在那里受罪？我這幾年里也同你一樣受著罪呢 。 ”沒有從對方那里得到絲毫同情和安慰 ， 丁玲哭的更大聲了 。
得不到的總是最好的 ， 口是心非的馮雪峰 ， 依然為丁玲安排好了行程 ， 就這樣 ， 丁玲逃離南京、奔赴延安 ， 從此斷絕了與馮達(dá)的來往 ， 再沒有回過頭 。 在她的人生軌跡中 ， 馮達(dá)成為了一個匆匆過客 。
到達(dá)延安后 ， 誰也無法阻止丁玲再一次墜入愛河 ， 這一回是不被大家看好的姐弟戀 ， 對方比丁玲小13歲 ， 叫陳明 ， 是丁玲主動追求的他 。 在丁玲看來 ， 陳明外表英俊 ， 才華橫溢 ， 頗有些胡也頻當(dāng)年的影子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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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玲繼續(xù)著新戀情 ， 此時馮雪峰被關(guān)進(jìn)了上饒集中營 。 他受盡折磨 ， 奄奄一息 ， 卻奇跡般地活了下來 。 馮雪峰告訴獄友賴少其 ， 自己夢見了一雙美麗的大眼睛 ， 這雙眼睛始終望著他 ， 鼓勵著他 ， 支撐著他熬到了最后 。 根據(jù)馮雪峰的描述 ， 賴少其畫出了那雙大眼睛 ， 當(dāng)他第一次見到丁玲時 ， 恍然大悟 ， 這不就是馮雪峰心中那雙眼睛嘛！
1942年 ， 被監(jiān)禁近兩年的馮雪峰 ， 出獄后回到了浙江麗水云和縣療養(yǎng) 。 丁玲與陳明 ， 則在人們的一片質(zhì)疑聲中結(jié)為夫妻 。 他們沒有婚禮儀式 ， 沒有請客吃飯 ， 也沒有親友祝福 ， 唯一的收獲 ， 是“丁玲愛上了一個小丈夫”的評論 。
四年后 ， 馮雪峰為丁玲出版了《丁玲文集》 ， 他還每月從自己微薄的薪水中提取出一些 ， 寄給丁母 ， 但是以丁玲的名義 。
婚后的陳明兌現(xiàn)承諾：對丁玲的兩個孩子視若己出 。 兩人靠著相濡以沫的感情 ， 攜手度過了無數(shù)風(fēng)風(fēng)雨雨 。 在丁玲大起大落的人生中 ， 陳明一直陪伴身邊 。 這個盼來了安穩(wěn)的女人 ， 驕傲地宣告：“如果沒有陳明 ， 我一天都活不下去 。 ”
轉(zhuǎn)頭丁玲在回憶文字里說：最紀(jì)念的人是胡也頻 ， 最懷念的人是馮雪峰 ， 最后悔的一段感情是馮達(dá) 。 “陳明”兩個字 ， 沒有出現(xiàn)在任何章節(jié) 。
也許“陳明” ， 更適合出現(xiàn)在丁玲的現(xiàn)實世界中 。 人們吃驚地發(fā)現(xiàn)：當(dāng)年叱咤風(fēng)云的豪邁女漢子 ， 性情大變 ， 成為了一個溫柔的小女生 。 和陳明一起散步時 ， 丁玲會將頭輕靠在他肩頭 ， 那狀態(tài)就如年輕的戀人一般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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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 | 丁玲、陳明一家
1976年1月31日 ， 正月初一 ， 馮雪峰去世 。 1985年 ， 丁玲堅持拖著病弱的身體 ， 從北京趕到浙江參加了馮雪峰學(xué)術(shù)研討會 。
【丁玲|丁玲去世前，向陪伴44年的丈夫索吻，回憶錄里只寫了另外三個男人】1986年2月 ， 丁玲在病榻上迎來了生命中最后一個春節(jié) 。 她仔細(xì)聽著窗外熱鬧的鞭炮聲 ， 兩眼黯淡無光 ， 傷感地說：“雪峰就是這個時候走的 。 ”她在記憶里努力搜尋馮雪峰的模樣 ， 直到看見他遠(yuǎn)遠(yuǎn)站在那里 ， 眼睛閃亮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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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月14日 ， 丁玲咳不出來 ， 滿頭大汗 ， 拉著陳明的手 ， 用盡最后一絲氣力說：“你再親親我 ， 我是愛你的 ， 最放心不下的是你 。 ”1986年3月4日 ， 陳明含淚一吻 ， 丁玲從容離去 。 這只撲火的飛蛾 ， 不停燃燒著自己 ， 直到病痛使她安息 。
后來采訪人員問陳明：“您認(rèn)為影響丁玲的最大事件 ， 發(fā)生在哪一年？”陳明脫口而出：“是30年代 ， 胡也頻犧牲了 ， 她坐牢了 。 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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