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夢蝶：風(fēng)雨驚起故園秋（散文）( 二 )
我總是在中秋時節(jié)從城市趕往鄉(xiāng)村 ， 撲向家門 。 仁慈的父母、熟悉的老屋、還有大門口那株父親在我出生之日親手栽種下的蒲葵樹 ， 一次次溫情而堅定的接納了我這個異鄉(xiāng)游子的風(fēng)塵仆仆 。 “媽 ， 這個糍粑好香哦！”我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 ， 貪婪地吸了口氣 。 此時 ， 正在灶臺忙前忙后的母親笑咪咪地說道：“就你嘴讒 ， 等會吃哈 ， 還沒孝敬老天爺吶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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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噴噴 ， 熱乎乎的糍粑大都是用新米做成的 ， 平時沉默寡言的父親喜歡在里面摻雜一點陳米 ， 我想父親這樣做 ， 也許是寓意著承前啟后 ， 而不是喜新厭舊 。 每次動嘴開吃前 ， 母親忘不了擺上碗筷 ， 放好酒杯 ， 盛上一點新米飯 ， 非常虔誠地念念有詞 ， 我知道 ， 她是在感恩上蒼慈悲為懷 ， 垂愛眾生 ， 同時祈禱來年風(fēng)調(diào)雨順 ， 再有收成 。 母親這種鄭重其事的儀式 ， 如今在鄉(xiāng)間已經(jīng)少有了 ， 那是她從我當(dāng)年以96歲高齡辭世的外婆手里傳承下來的 ， 而且讓她潛移默化 ， 發(fā)揚光大 。
“真好吃 ， 這才是秋天應(yīng)有的味道 。 ”母親祭拜蒼天與先祖的儀式剛剛結(jié)束 ， 饑不擇食的我夾起糍粑 ， 一口咬了上去 。 “你說什么味道？真有那么香？”母親一時間沒有聽懂我在說什么 ， 問道 。 我一邊吃著 ， 一邊感嘆：“嗯 ， 這是時間醞釀出來的香味 ， 必須經(jīng)過春與夏的緩慢成長和反復(fù)醞釀 ， 這里面有土地、陽光和雨露的味道 ， 哈哈 ， 我吃出來了！”母親更加聽不懂我的喃喃自語 ， 但她微微地笑了 ， 她的笑容自然而親切 ， 如同父親的笑容溫暖而實在 。
“赤日炎炎似火燒 ， 野田禾稻半枯焦 。 ”今年真是一個“多事之秋”啊 ， 酷熱席卷大地 ， 高溫史無前例 ， 不知何時才會且等秋風(fēng)乍起、秋雨疏狂、秋日漫長？
盡管如此 ， 我卻堅信：沒有一個盛夏不可逾越 ， 沒有一個深秋可以缺席 ， 就如再漫長的疫情 ， 也無法阻擋我們對于生活的熱愛與激情 ， 這個世間 ， 又有什么能夠隔斷秋天的義無反顧和風(fēng)雨兼程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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