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愛的是春天 ， 我愛的是秋天 。 春天是你的生命 ， 秋天是我的生命 。 ”9月10日上映的電影《媽媽！》是這個中秋電影院里發(fā)人深省的催淚彈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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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媽媽！》海報
繼《春潮》中 ， 郝蕾和金燕玲傳神演繹對生活充滿戾氣、相愛相殺的母女之后 ， 導(dǎo)演楊荔鈉再度設(shè)定了雙女主的劇情敘事 。 85歲的老媽媽要照顧65歲罹患阿爾茲海默病的女兒 ， 吳彥姝和奚美娟兩位實力派女演員撐起了一部用愛對抗遺忘 ， 用生命的尊嚴和體面?zhèn)鬟f勇氣與希望的電影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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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媽媽！》劇照 ， 奚美娟和吳彥姝
因為女兒沒有結(jié)婚生育 ， 兩位暮年女性相依為命 ， 詩書作伴的生活里 ， 有清醒面對人生的優(yōu)雅與持重 。 而突如其來的病情打破了生活的寧靜與平衡 ， 疾患瓦解了生活平靜的表象 ， 剖開記憶的肌理 ， 女性內(nèi)心的波瀾里暗涌著的 ， 是屬于時代與歷史的沉疴 。
《春潮》的結(jié)尾 ， 女性的柔情如一汪春水肆意流淌 ， 流到《媽媽！》中匯入雨水、河流、湖泊直至大海 。 水 ， 是貫穿楊荔鈉創(chuàng)作的意象 ， 一如她關(guān)注女性的目光 。 從2013年第一部劇情長片《春夢》開始 ， 到這部原名叫作《春歌》的《媽媽！》 ， 楊荔鈉完成了自己的女性三部曲創(chuàng)作 。 從青年中年到老年 ， 女性在人生不同階段的苦樂掙扎 ， 以及不同代際之間女性彼此之間的關(guān)系 ， 女性與社會的關(guān)聯(lián) ， 都被創(chuàng)作者盡數(shù)投入其中 。 拍完這三部曲 ， 楊荔鈉也階段性地對女性議題作出了一番完整的表達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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拍《春潮》的時候 ， 楊荔鈉自陳 ， 有一份迫切使命感 ， 想要為上年紀的女演員寫戲 。 她自己也是演員出身 ， 早年賈樟柯的《站臺》里 ， 她是女二號 ， 是熱烈起舞又無聲消逝的鐘萍 。 同為女性 ， 她看到逐漸被市場和主流審美遺忘的女演員們身上的“靈性與魔性共存,仙女與巫師同體”的光芒 ， 野心勃勃地想要用她的攝影機記錄下來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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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站臺》片場照 ， 右二為楊荔鈉
上世紀90年代 ， 在話劇團“不務(wù)正業(yè)”的她拿起DV成為一名記錄者 ， 處女作《老頭》作為國內(nèi)首部DV影像作品 ， 在國際上獲獎無數(shù) 。 以一群在墻根下曬太陽的老頭為創(chuàng)作起點 ， 楊荔鈉記錄下了他們?nèi)粘Ｖ虚W著幽默狡黠的瑣碎閑談 ， 也記錄下了他們在生命尾聲的疼痛與告別 。
對老齡群體的觀察 ， 二十幾歲懵懂的敏感到如今知天命之年更多了切身生命體驗的加持 ， 《媽媽！》中呈現(xiàn)出交織著破碎詩意與浪漫痛覺的表達 ， 柔軟與堅韌并重 ， 撫慰中也有夾槍帶棒的警醒 。
楊荔鈉的本名叫楊麗娜 ， 年輕時的她并不喜歡這個名字 ， 認為太過“柔美” ， 給自己改成了更方正有陽剛氣的同音字 ， “希望自己結(jié)實一點 。 ”倒是隨著年紀漸長 ， 自己也成為母親 ， 她越來越意識到自己的女性視角和意識是創(chuàng)作中不斷為之提供動能的本源 ， 而她記錄的對象 ， 從自己的母親、女兒 ， 到社會機器中的婦女干部、寺廟中修行的女性 ， 都成為大時代中驚鴻一瞥的縮影 。 她的頭發(fā)越來越短 ， 作品中屬于女性的質(zhì)感卻越來越強 。
楊荔鈉至今保持著紀錄片和故事片交替創(chuàng)作的習慣 ， 紀錄片的自由和沉浸讓她在養(yǎng)料充足的生活本體中汲取能量 ， 故事片則更精確地提煉她不同人生階段的感受和思考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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